小丹的大天地

我以為2010年在富士山玩的生存遊戲 – S型下山道上摸黑下山 已經夠刺激驚悚, 這次的滑雪行似乎不亞於此; 生存遊戲的開始鍵又被我們輕輕敲了一下。

睽違三年多, 我又再次背起背包扛著雪板上Whistler。對愛滑雪人士來說, 溫哥華可說是佔盡了地理優勢, 因為從溫到Whistler這世界級的奧林匹克滑雪勝地只需兩個小時車程, 路況好一個半小時就可以到, 簡直就像自家後院一般。

這次咱一群大學朋友一共10個人, 平時三不五時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一起去滑雪還是第一次。我們這一行人裡級別的range很廣, 有那種教練級可以在空中飛來飛去的, 也有那種連剎車都還不太會的, 但其實出發前大家都不知道每個人真正實力在哪裡, 所以對一起滑雪這件事是興奮又緊張。第一天都還沒開始滑, 在住的小木屋大家就已經瘋狂的分享各自的滑雪經驗談, 口頭教學, 紙上談兵。

晚上我們玩遊戲, 喝酒吃宵夜, 聽party音樂, 把煩惱拋諸腦後, 度假模式正式啟動。

第二天早上大家全副武裝, 個個穿得跟熊一樣, 浩浩蕩蕩來到山上, 摩拳擦掌, 躍躍欲試。Whistler在我們去之前已經連續下了好幾天雪, 雪道上的雪可說是新鮮至極, 鬆軟可口, 是所有滑雪人夢寐以求的場地。

"YES, 放假了!"

這次或許是我當學生的最後一個寒假了。那種在學期最後一天的最後一堂課一結束, 令人情不自禁想振臂歡呼的放假心情, 我想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後我都還會懷念吧。今年的聖誕假期本來要去阿爾卑斯山滑雪, 但後來因為某些因素去不成了; 另外一邊, 我的好麻吉室友Zac正計劃去歐洲內陸旅遊,當時手上沒plan的我就順勢搭上他的團了。荷蘭和比利時是這次的幸運兒, 被我們這群猴子們選上要去撒泡尿寫到此一遊的國家, 哈哈。

離開英國當天傍晚,在家和要一起同行的Sherry邊等去市中心的公車, 邊窩在沙發床裡舒服地看沒營養的康熙時, 聽得外面狂風吹的鬼哭神嚎, 挾帶的雨勢把窗戶拍的嘎嘎作響。當時真的沒有半分要出去旅遊的心情; 比起出門被那惡天氣弄成泡湯的瘋婆子, 我寧願選擇在家窩在舒服的被子裡。沒辦法, 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什麼時候出去玩變得那麼勉強...)。 等時間差不多了, 我踏出家門, 撐起傘, 往我家正門口的公車站走去。在這短短的幾秒鐘裡, 駭人的事發生了: 我本來還很順手地控制我的傘, 反正風往哪個方向吹來就朝那方向撐就好, 結果在一個風停的空檔我把傘撐直時, 突然又猛然的一陣狂風,我還沒反應過來傘的柄已經從中間被吹凹成90度! 你說開花也就算了,甩個幾下扳回來就好, 但這次是脊椎直接被吹斷... 我的傘就這樣, 在家門口莫名其妙的被吹成植物傘。

離開我住的偏僻小鎮來到倫敦, 想說倫敦這麼多建築物風力應該會減弱, 沒想到狂風的威力依舊。 有時候那風大到我根本無法往前走, 還有點倒退的趨勢, 我們甚至發明了倒退向前走的絕招才得以一步一腳印, 滑稽艱辛地走在倫敦街頭。後來看報導才知道這場暴風雨橫掃幾乎整個英國, 許多地方淹水, 成千萬戶住家停電, 樹被連根拔起倒在鐵軌上造成火車停駛, 導致許多要返家和家人過聖誕節的旅客們被困在火車站,手上拿著火車票, 煎熬地等待著。或許老天只是想給英國人一個難忘的聖誕節; 又或許, 老天爺要曾經是日不落國的國民知道,在面對大自然的力量時要收起驕傲, 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後頭。

書桌上放著一本厚重的課本; "風險管理"。讀書讀到有點悶, 我把課本推到一旁。抬起頭,書桌前有幾張立可拍的照片,上面的日期:2013.08.11。我知道我現在要幹什麼了。 從容地, 我打開那思念音樂盒, 許多熟悉音符蹦跳出來, 學校籃球場上的吆喝聲, 夜市攤販的叫賣聲, 垃圾車少女的祈禱聲, 窗外雨的滴答聲... 今年暑假回台灣, 在台灣待了4個月, 4個月! 這10年來在台灣待最久的一次, 該見的該去的該吃的幾乎都做了, 奢侈的幸福, 現在連想都會笑。 這次回去, 除了還是當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爺之外, 其實有更重要的目的--實習。回英國上課上了三個禮拜,我發現這暑假的實習經驗實在太珍貴了, 上課老師講的東西我都會拿來跟 在台灣實習時所看到的學到的作比較, 而且比較容易看到問題的核心, 不會霧裡看花茫然不知所措。設計一個壽險商品就像是創作歌曲一樣, 雖然音符就那幾個, 但永遠會有新的作品出來;

之前去西班牙時拍了一張照片。當時就默默決定要在4月1號把這張照片PO上FB。
各位有沒有覺得這張照片很像台灣路邊拍的? 
後來這張照片並沒有被上傳， 因為我有更好的打算。4月1號當天早上去打籃球， 回來洗個澡睡個回籠覺， 起來後念念書， 過了個簡單平凡的一天。那天我整天沒上FB。隔天，4月2號，我帶著看好戲的心情登入臉書； 在我4月1號打的狀態下有許多留言， 我一個一個看下去， 越看越好笑。我的計畫成功了!!!
簡單來說， 我在愚人節這天藉由FB的神通廣大騙大家說我回台灣了。雖然計畫很成功， 連前兩天才跟我一起吃火鍋的朋友還有幾乎每天跟我媽聯絡的阿姨都被騙， 但騙完我心裡罪惡感之深啊! 整人就是要從頭到尾保持整人的心態， 但這種欺騙朋友的感情， 拿友情開玩笑實在不是我的風格。當初有些許料到會產生這種錯綜複雜的心情， 但我還是做了， 為什麼呢? 與其說是愚人， 其實是在愚自己，自欺欺人； 我實在是太想家了。在加拿大的10年， 身邊有哥哥姐姐的陪伴與照顧， 爸媽每天打電話來， 感覺和在台灣的家沒啥兩樣， 只是換個地方而已。在日本交換的那一年，雖然一個人在異鄉，但因為是抱著去遊山玩水開開眼界的心情去，而且日本離台灣很近，所以思鄉之苦沒那麼嚴重。我只是一個人在離家不遠的地方獨自生活著； 倦了， 隨時可以回家。
我以為我學會了獨處， 我以為homesick這個詞永遠用不到我身上， 好多好多的以為，都在來到英國讀研究所後被推翻掉。和當地的環境與種種文化有關的原因， 我想我也不必多說。另一部分是因為太忙； 每次一陣焦頭爛額地忙完之後， 我還是一個人， 這時候唯有家人的噓寒問暖才能填補那忙完後心靈上的空虛。哪怕只是和家人聊些八卦或沒營養的東西， 或是看姐PO我姪子的搞笑影片，都能讓我高興一整天。

英國的第一個學期,在連綿不斷的作業與考試的狂轟濫炸砲聲中落幕。 好不容易走出了炮煙的瀰漫, 赫然發現,我已在飛往西班牙的飛機上, 重拾旅人的身分, 準備投入另一個陌生。 早已聽說西班牙是扒手最猖獗的國度, 在出發前還特地去會會女神,祈求她保佑我在西一切平安順利 ....( ㄟㄟ祈求平安的應該不是這個神吧...) 很高興見到我們的女神Wendy! 有緣再相見啊, 代我跟Vancouver的親們問好! 飛往西班牙的班機是早上七點多, 前一天晚上我們直接睡機場。 由於要去兩個禮拜, 出發前把冰箱的東西全部煮掉, 還為自己帶了個華麗的便當,有烤雞腿的那種。 那個便當成了我隔天的早餐,雖然冷的卻吃的我好不過癮, 同行的友人一直在旁邊碎碎念說太過分了....

忙歸忙, 該紀念的事還是要記錄下來一下. 

從何說起呢? 從萬聖節那天開始好了.
10月31號, 我們學校的台灣同學會辦了一個活動, 有許多台灣人出席, 另外還有別的學校的台灣社團也有來, 大家聚在一起, 吃著大家自己做帶來的菜, 刻刻南瓜, 吃喝玩樂好不盡興. 當天晚上, 我和賽巴, Tina, 淇淇, 琦安和Y趁還在興頭上之餘, 去Tina房間打牌打屁玩通宵, 過了在英國第一個爆肝的夜晚. 那天晚上玩的牌很邪惡--一副每張都印有一個著名台灣小吃的圖案的牌, 如大腸包小腸, 香雞排, 珍珠奶茶...等. 在他鄉的夜晚玩這種牌對每個留學生都是一種折磨啊....這也就算了, 後來某人還想到更邪惡的處罰方式: 輸的要隨機抽一張牌, 然後要做那張牌上秀的食物給大家吃.
我們一直玩玩到大家都輸過一遍為止(好像有點失去處罰的意義). 結果大家要做的菜色如下: 
蚵仔煎, 魷魚羹, 碗稞, 小籠包, 叉包, 宮保雞丁. 

到英國迄今已過一個禮拜 由於還沒到學校規定的報到日期 第一週都在倫敦趴趴走
認識十幾年的老朋友阿茜也來英國度假 她從英國北部一路玩下來 我們在倫敦碰面.
還等什麼呢 出發去探險嘍!
倫敦塔橋真的好美 宛如童話故事裡的城堡一般 如假包換地樹立在眼前.
這是有名的聖保羅教堂, 裡面在介紹一些西洋宗教歷史, 當然還有觀摩教堂的建築.

繼去日本交換後 我又再次踏上隻身往異鄉讀書的旅途
在他國孤單流浪對我來說早不是啥新鮮事 所以在要離開溫哥華前也沒做什麼心情調劑
直到要離開的最後一個禮拜 我當大老闆的那個禮拜
越跟朋友出去就越為幾天後的離別感到萬分感傷
全家人一起過了整個夏天 本來已經習慣了的生活模式又要被切斷 轉換成一個人的模式

昨天在等公車時遇到教授。她穿著輕便服裝﹐推著嬰兒車﹐輕快地走了過來﹐我一眼就認出她。我對他點頭微笑表示招呼﹐她也點頭微笑回應我。 她非常年輕﹐我猜大概三十出頭﹐要不是我在上她的課﹐我壓根兒不會猜到她是大學教授。她在我後方停了下來﹐似乎也是要等公車。第一次和教授同處在非學校的空間裡﹐感覺很奇妙; 我該轉頭跟她聊天嗎? 但要聊什麼? 今天上課的東西嗎? 這樣會顯得我很書呆子吧? 還是問她問題? 但我沒什麼問題要問啊! 還是過去看看她的小孩然後跟她說哇﹐妳小孩好可愛! 但這樣會不會太假? 我一邊在心理想﹐一邊把本來在聽的耳機拔下又戴上﹐拿不定注意。就在猶豫的時候﹐公車來了﹐一次來了兩輛。第一輛是我的車﹐因為正值下課時間﹐所以整車爆滿﹐一個人都擠不上去。回頭一看﹐發現老師已經推著她的嬰兒車小碎步地跑向後面那輛稍微有點空位的公車﹔只見那輛公車上的人努力地挪出博愛座前的空位﹐讓給老師。老師臉上露出開心的微笑。 15分鐘後﹐我的車又來了﹐這次我終於上了公車。車子開沒多久﹐我看見窗外一群人手裡拿著超市的袋子﹐裡面裝滿滿的菜﹐死命地狂奔﹐奔向下一個公車站。等公車到站時﹐那群人也氣喘吁吁地趕到了。在站牌前他們互相看著其他人﹐笑了起來。 他們第一個上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我遇到那位教授的助理﹐教我們用電腦做實驗的研究生。他有認出我來(我前一天剛好有去問他問題)﹐跟我打招呼﹐我也跟他揮手。 這兩幕讓我有所感觸: 在不同場合﹑不同人面前﹐我們呈現自己的方式不一樣﹐所扮演的角色也就不一樣。

腳底下踩的是紅沙。下山路幾乎都是沙路 ﹐非常的滑﹐剛開始走的時候每個人輪流滑倒﹔明明才走一步卻滑了好大一步﹐接著就重心不穩﹐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有時候滑倒還會撞到前面的人﹐以掃地腿把對 方掃倒﹐然後兩個人就會坐在地上灰頭土臉地看著對方哈哈大笑﹐非常歡樂的一個畫面。後來我們學乖了﹐走路時把重心放前面﹐有點彎腰那樣﹐把上半身的力量放 在膝蓋上好應變突如其來的滑壘﹔平時父母叫我們要抬頭挺胸走路那套在這裡已經不管用了。

由於這個時間下山的人非常少(後來才知道為什麼)﹐偌大的下山道就我們四個﹐有種說不出的詭譎。這座被日本人遙望信仰的偉大富士山仿彿是座空城﹐迴蕩著我們的嘻笑聲。

我們邊走邊玩﹐嘻嘻哈哈﹐似乎忘了時間的存在。中間我們還一度坐在下山道上某個角落欣賞夕陽。沒錯﹐欣賞夕陽--眼睜睜地看著太陽下山﹐目送光明的離開﹐迎接黑暗的到來。

這件衣服在那天之後就被我束之高閣。如今它再次被我從衣櫥裡取出。它將化為魔法飛毯﹐帶我們穿越13個月又10天的時光﹐重遊富士山。

前奏

2009年9月到2010年7月這段期間﹐我在日本留學。與其說是留學﹐倒不如說是頂著" 交換學生 "這樣一個好聽的頭銜在日本到處吃喝玩樂﹐做盡一些之前沒做過的事。7月底﹐我的交換課程正式結束。正當我忙著處理一堆雜七雜八歸國手續﹐忙著參加大大小小的離別飯局﹐忙到我想把吃時間的怪獸一拳揍扁時﹐哥哥風塵僕僕地從溫哥華飛來日本找我﹐使我的導遊事業不得不再度開張。

2010年12月31號﹐溫哥華時間; 凌晨3點11分﹔ 台灣時間: 晚上7點11分。終於等到了這一刻。我打開pps, 點擊的是2011年高雄跨年晚會。本來打算看節目跟台灣同胞一起渡過(台灣的)2010年最後4個多小時﹐但是看著看著﹐眼皮變得好重﹐好重。唉﹐怎麼會這麼睏呢﹐連Jolin﹑盧廣仲熱力四射的表演都無法抵擋周公呼喚我的聲音。算了﹐還是明天早上7點50分再爬起來看最後10分鐘吧。我就這樣讓節目繼續播放著。當時正輪到 袁惟仁上台演出。 夜深人靜﹐我把音量調到我能入睡的大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半睡半醒之中﹐隱隱約約聽到小胖老師演唱他其中一首經典中的經典創作...
如果說2010是一塊大餅﹐我把7/12給了日本﹐1/12給了台灣﹐4/12給了加拿大。每塊小餅﹐都有它獨特的風味。我打開"我的圖片"資料夾﹐瀏灠著這一年下來所拍下的相片﹐重新品嘗這塊大餅的難忘滋味。
2010年1月﹕